乡医但复三救助徐向前陈昌浩

2024-01-29    作者:    来源:《陇原红故事》(第2辑)    点击:

1937年3月下旬的一天,居住山丹县大马营窑坡村的乡医万怀章赶着毛驴外出收购中药材,途中,他看到两个陌生人在一个小崖下烤火。其中一个陌生人主动和他搭话,相互攀谈中万怀章得知,有一个人操一口湖北口音,和他是老乡。万怀章便将他们领到大马营窑坡村自己的姐夫但复三家中。

这两个陌生人便是大名鼎鼎的红西路军领导人徐向前和陈昌浩。

1937年3月14日,红西路军在肃南祁连山康隆寺附近的红石窝召开师团以上干部会议,作出两项决定:一、徐向前、陈昌浩离开部队,回陕北向党中央汇报工作;二、成立西路军工作委员会,由李卓然、李先念、李特、曾传六、王树声、程世才、黄超、熊国炳8人组成,李卓然负责政治领导,李先念统一军事指挥。于是,徐向前、陈昌浩带着保卫科长袁柯夫等警卫人员,离开部队,化装向东去延安。

此时,马步芳、马步青对流落在河西的红军伤病失散人员大肆搜捕杀害,并公开悬赏十万元大洋,捉拿红西路军主要领导人徐向前、陈昌浩等人。东行途中,侦察探路的康海生、赵家仕等人先后被敌人抓去。待到山丹境内时,只剩陈昌浩、徐向前两人了。

但复三,湖北省大悟县高店乡但家冲人,青年时代在家乡行医。但复三妻子万氏病故后,为了生计,他与妻弟万怀章离开家乡四处行医,最后落脚到河西走廊山丹县,定居于大马营乡窑坡村甘家庄子,行医济世。经人介绍,续陈户山湾的徐氏为妻,生一男叫但维朝,生一女叫但银叶。

但复三是一位有胆有识、富有正义感的人。红西路军进驻山丹后,军纪严明,不扰百姓,作战勇敢,不怕牺牲,但复三被红军的这种精神所感动,红军在高台、临泽失利后,他秉持医生“治病救人”传统医德,冒险救助了许多流散红军,除治病疗伤外,还资助路费。

但复三见妻弟带来两位外地人,虽不知他们真实身份,但他一看就知道是红军。当得知其中一位是湖北老乡时,格外高兴,以老乡相认。他热情接待,让家人赶快给沏茶、煮饭,安排住下。由于当时特殊情况,陈昌浩、徐向前不敢实言相告,只说是来河西做生意,因遇兵乱,生意没做成。但复三也不再深问细究。  

按照前一天晚上商定,徐、陈两位首长第二天要早早出发。可是第二天早晨,陈昌浩因劳累过度,加之胃病发作,无法继续上路。于是,陈昌浩继续留在但复三家养病,徐向前继续出发东行。

徐向前在但复三家吃罢早饭后,但复三为他准备了干粮,送他从红山窑上路。徐向前身穿羊皮祅,扮成羊倌模样,沿祁连山边人烟稀少的地方行走。他风餐露宿,日夜兼程,终于于4月30日走到镇原县红军援西军司令部,回到党的怀抱。此后,他指挥千军万马,战日寇、打蒋军,为新中国诞生立下汗马功劳,成为共和国的开国元勋。

徐向前走后,陈昌浩留在但家养病。但复三专为陈昌浩配制中草药治疗胃病,调理身体,照顾得无微不至。期间,但复三从一名曾被自己帮助过的红军那里,得知了陈昌浩的真实身份。陈昌浩经过一段时间观察,对但复三的人品及政治倾向也有了一定了解。于是,两人推心置腹,互不猜忌,结为莫逆之交。

窑坡虽然地处山丹县偏远山区,但马匪和地方保安团仍然不时来这里,盘查搜捕流落红军。为此,但复三和陈昌浩在家以兄弟相称,对外称“湖北来河西做生意的同乡”。尽管如此,但复三仍为陈昌浩的安全担忧。马步芳悬赏十万大洋捉拿的红西路军“大头头”就住在他家里,事关重大。万一有什么闪失,不但自己招致杀身之祸,也对不起这位“兄弟”,他便更加谨慎小心起来。

起初,他白天把陈昌浩藏在院子里的一个地窖里,夜深人静时,再叫出来睡在炕上。一次,马家军搜捕红军流散人员,陈昌浩已来不及躲避,为了不引起敌人怀疑,但复三赶忙拿出羊皮、羊毛和陈昌浩谈生意,陈昌浩也若无其事,一边打哈哈 、递烟,一边大谈生意,敌人未发现破绽,悻悻而去。又有一次,敌人又来搜查,但复三急忙让陈昌浩钻入墙角的草堆中躲藏,但复三坐在草堆边,一边铡草,一边与敌人周旋应对,终于化险为夷。

从那以后,搜捕陈昌浩的风声日紧,但复三不敢再让陈昌浩留在家中。他和义子聂友成、妻弟万怀章趁黑夜将陈昌浩转移到山上的窑洞里,隐藏养病。他经常以进山采药为名,秘密给陈昌浩送去药品和食物。但复三的义子聂友成、儿子但维朝和妻弟万怀章等,以挖药为名,轮流上山给陈昌浩送水送饭。

经但复三全家人的精心照顾,四个月左右时间,陈昌浩的病情逐渐好转,体力得到恢复。这时陈昌浩提出要去陕北找党中央,但复三又为陈昌浩一路上的安全担忧。经再三斟酌,但复三决定自己亲自护送陈昌浩去延安。为了保密,他瞒着家人打点行装,做好了准备,只给妻子说是要到钟山寺住一夜,便牵了两头毛驴走了。他的妻子等了两天不见他回来,叫儿子但维朝到钟山寺去找。但维朝找到钟山寺,只看到被狼吃剩的一头毛驴的骨架,却不见父亲的踪影。这时,但复三和他17岁的养子聂友成 ,已在护送陈昌浩东去延安的路上了。他们装扮成父子三人,以行医为名,历经艰辛,掩护陈昌浩安全东返。

但复三及其家人掩护营救红军的事迹在河西地区广为流传,他抛家舍业亲自护送陈昌浩东返的义举,更是赢得了人民群众的普遍赞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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